![]() |
| 沒隨身帶相機、手機,沒有泳渡英姿,茲以證書代表 |
剛開始,半玩半漂,不疾不徐地感受在日月潭游泳的感覺、適應魚雷浮標、吃巧克力、靠過去浮台體驗當魚兒被餵食…
![]() |
| 沒隨身帶相機、手機,沒有泳渡英姿,茲以證書代表 |
| 最後的里程數! |
| 看到遠處的龜山島了嗎!我們在挑戰北宜! |
| 大波池好美,想待久一點! |
| 到此,大夥的心情已經十分雀躍 |
| ||
| 挑戰壽卡成功!YA! |
|
第一天:台中-嘉義
- 小藍白:這是我為伴我10天的腳踏車取的小名,是一台捷安特FCR平把公路車,可以27段變速。非常地輕,單手提起來沒有問題,輪胎也非常細,是我有生以來騎過最高檔的車!
- 摔車:行前領隊“可樂”解說上下車的正確方法,與過去騎腳踏車的習慣很不一樣,又不知道在蘑菇甚麼,竟然沒有時間試車調整座椅高度,而腦袋也因為前一晚有些緊張沒睡好而昏沈,大概離開台中Liv店的第二 三個紅綠燈,我就整個人連車一起往左倒下去,嚇壞了自己也嚇壞了旁人,心想:天阿!才開始路程不到五分鐘耶!好在只是皮肉傷,第一個休息點-成功車站調整高度之後,便無礙了。
- 午餐在西螺老街上解決,琴連碗粿還不錯吃,有機會可以再來西螺老街逛逛。
- 回到飯店,我衝第一去洗澡,好心的室友們要我丟出要洗的髒衣服,他們搶先去用洗衣機,心裡一陣感動,從此我們就在互相幫忙之中渡過!
- 才九點多就倒頭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嘉義-高雄
- 一出發I.S. 的車就狀況連連,短短時間爆胎兩次,或許也因為車子不好騎,他肌肉拉傷上車了,好在晚上看了醫生,打了強效針,調整座位高度後,隔天迅速又回復一尾活龍向前衝了。
- 主要沿著台一線,公路總局大概也感受到“節能減碳”的時代潮流,所以在過往以服務汽機車為主的台一線,也出現了自行車道,有當然比沒有好。但是光是從旁經過就可以發現,不連續的自行車道真是不用心,難怪我們都寧可騎在機慢道上。其實只要設計/施工單位親身試騎一遍大概就可以發現問題了,就是為與不為。
- 午餐:台南孔廟旁的福記肉圓,我猜想是店裡位置不多,無法容納我們大隊人馬,所以每個人得到一個兩顆肉圓的小便當。像我這種討厭的環保人士看到袋一袋的外帶紙盒的那一刻,眉頭就皺了起來,心裡也免不了嘀咕:一定要吃這家嗎?台南市充斥美食,難道不能找個能不外帶的餐廳嗎?鼻子摸e,拿出包包裡的環保筷,也是吃了,當然就記下這一筆,打算有機會反應。
- 莉莉冰果室名不虛傳,原汁原味的芭樂汁好喝,可惜也是免洗杯。
- 兩天共騎了兩百多公里,平均每天上百公里。心裡大概有個底了,知道整天都在騎腳踏車的感覺是甚麼,也知道自己是有“才調”一天騎上百公里的,心情安定了許多,但對傳說中的壽峠仍戒慎恐懼“挫e等”。
更多第二天照片請按我:單車環島第二天 嘉義-高雄 | |||||
- 吃大牌檔(雖然衛生環境不佳,但真好味)
- 和本地的工運運動者接觸
- 終於試了附近的糖水店(出乎意料地好!)
- 六四二十週年詩歌音樂會(我非常喜歡當晚的感覺,雖然是在紀念一件不幸的事,形式卻非常的舒服與自由,點入連結可以下載場刊)
- 六四晚上維園紀念晚會(這比較灑狗血,像是造勢晚會)
六四發生在1989年,當時我還只是個只會放學一直看卡通看到六點的小學生,看鄧小樺在字花19期<走,走到1989>裡的"我怎麼會在這裡",估算當時他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但是當時學生跪交陳情書的哪一慕深深震撼了他。我不記得我看到這個畫面,這20年對整個事件我也懵懵懂懂,模模糊湖。
前幾個星期的六三晚上,我坐在尖沙咀自由戰士雕像前。因為遲到,所以沒有拿到場刊,遇到用廣東話朗誦的詩歌,我並沒有比Nikar好到哪裡去,只能偶而抓到幾個零碎的字詞。然而當詩歌以"國語"讀出時,堪稱這一生裡難得被"詩"感動的時刻。(詩是要唸出來唱出來的,否則難以撼動人心)
輪到黃碧雲上台了,他的詩真長(簡直就在寫小說),廣東話讓我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幾乎無聊到期待趕快結束,好在Nikar要來了場刊,讓我明白最後的片段,絮絮叨叨像史詩般講了世界,最後回到6420:
"每個國度都有多人死亡的瘟疫,餓荒,戰爭
人類歷史不過記下各種死亡方式與受苦
以各種美麗的紀念
所有的音樂詩歌不過都是希望與安魂
建築記下征服與奴役
舞知道肉身的暫時
畫見到靈魂的降臨
人性並不可能
但人並不因此放棄追求
所以我們總要相信這是最後的鬥爭
總要相信有更為美好的將來
一個死去的時候還有別一個
死去的二十年就是另一個的成長"
就如同主辦單位所希望:"來賓可自由參與,自攜誦詩、即興藝術、行走坐臥,在散漫中共同思念"形式就是這麼自由,因此除了台前的詩歌聲,也可以在場邊看到其他表演同步進行。當然也有一些非表定的詩歌朗誦,不拘什麼小節。
6420那天晚上,天還沒暗下來,一大夥人就已經坐進場,球場橡皮地面餘熱未消,趁著晚會還沒開始,閱讀起收集來的一些文字。終於第一次我清楚事情的始末-從改革開放開始
當夜真的來臨,就像是參加喪禮一樣,或許你不是死者的至親好友,跟死者也並無太深的接觸,但是當場的氣氛就可以讓你眼淚掉個不停。任何一個生命的殞落總令人動容,面對死亡人總不得不謙卑低頭。死者已矣,生者何辜?亡者已經沒有感覺了,然而卻留在世的親人咀嚼分離的苦楚。
六四演變至今,已經變成"政治風波"。然而對於失去至親的"天安門母親"們,我們不需要懂太多歷史,也不需要太多高遠的理想,便能感同身受。進一步可以理解沒有基本人權沒有基本自由的荒謬。在忌日追思弔念親人普遍出現在各種文化之中,無論是上香拜拜或是在墳上獻花就是想要表達一點情緒。然而天安門母親們並沒有這項權利,因為單單只是購買祭品,便足以遭到軟禁。
這讓我不禁聯想到228或是白色恐怖的受難者,他們的親人是遭逢了什麼樣的命運呢?不要提警總持續的騷擾以及鄰人友人害怕池魚之殃的疏遠,恐怕也沒太多悲傷的權利吧!吾輩的自由就像空氣一般理所當然,從來就沒擔心過亂講話會面臨牢獄之災或是坦克壓境!(雖然去年陳雲林來台暴露台灣的自由跟人權也是岌岌可危)。翁山蘇姬說:「請用您的自由,來促進緬甸人民的自由!("Please use your liberty to promote ours.")」,享有相對自由的台灣人,應該向其他受到壓迫的人民(緬甸 中國 伊朗…)伸出援手,某種程度上也向台灣的統治者宣示:自由人全不容侵犯。
p.s.以上兩場集會都因為第二天要上班,所以像灰姑娘一樣提早離席,所以也是述說一種部分的感覺。
直到今天才發現Peter好高,足足有兩公尺耶!隨即他把我送上八樓行政部門,哇!真不是普通地囉唆,前後大概有不同的四個人來跟我解說工作須知,午休之後,又回去看了幾段短片,不外乎說DOT (Department of Transportation)做了哪些事,在這裡工作多棒…
- 保險很不錯,州政府會幫我出八成的保費,而且即使BT現在跟我不同住所,他仍可加入我的plan,看牙齒看眼睛都免費。
- 不知是否是在州政府上班,大大小小規定鉅細靡遺,包括每天不能打超過10分鐘的私人電話,收受禮物價值不得超過25元,也不能接受包商招待吃飯,不能利用上班時間進行任何競選活動,離職後的不能去包商那邊上班的旋轉門條款,不能帶武器上班,如何file complaint,假如你覺得被欺負或被歧視…
- Election Day 跟 Veteran Day叫做 Floating Holiday,可以選擇放假,也可以來工作賺假期
- 工時短且十分彈性,早上七點到九點間上班,下午三點十分到五點十分間下班,午休40分鐘,但可以彈性挪用早上下午個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休息到一小時。
- 另外一位Peter非常嚴肅地跟我解說各種安全規定,像是到有鴿子的工地要戴口罩,同一口罩不得使用超過兩次;車子要熄火停在路邊駕駛才能講行動電話…。下午隨即拿到工地帽和反光背心,下周還會有雙符合安全標準的免費靴子:這些都是到達工地以前就得穿上的。
- 還有人來跟我解說工會,一來上班馬上加入工會,目前工會仍在跟州政府協商,新版契約將在明年初出爐。
除此之外,今天沒幹嘛,就看了一些environmental analysis的規定,明天Peter要到Albany的main office去,哈!家裡沒大人,我就是自修一天。
好消息是DOT大樓在重新整修,由上而下,我們設計部門在四樓,大概再一兩個月也要整修了!
p.s.
1. 第一次薪水將在11/14發放
2. 須在添購些上班行頭
今天是我28歲的生日,沒有大規模慶祝,是一個平凡而甜蜜的生日。
BT這一陣子猛present,到昨天晚上才鬆了一口氣,當然也沒時間去幫我買生日禮物。於是今天早上他就一個人開車出去,搜尋禮物了。下午我們兩人在一起去Outlet逛逛,雖然主要是BT每年春秋個一次的衣物採購,(我也插花買了一件七分袖襯衫跟西裝褲),我仍是很開心的,不知道為什麼我就很喜歡跟BT一起去買他的衣服,幫他出意見,看他穿得好看,也覺得高興。
許三個願:
1. 早睡早起
2. 早日跟BT團圓
3. 大家都身體健康
盼了盼,去紐約面試總算不是白作工。上星期五(9/16)我接到電話通知:錄取了!近半年的搜尋和等待,真是從天而降的好消息!忍不住逢人就說!但是高興的代價就是:我跟BT又要再度分開,非常非常捨不得,我們從去年(2006)七月底,才結束三年半以來的遠距離戀愛,如今過了一年多,又要分開了,住在一起忍不住要吵架鬧鐅紐,要分開了又萬般不捨。
BT說等到他要離開Minneapolis,他會捨不得這個地方,除了冬天太冷太乾之外,他真喜歡Minneapolis。Goa 嫌-bong-嫌,其實我對Minneapolis這個我跟BT共同居住的地方也是有感情的,我也是會懷念住在Minneapolis的日子的。
去年BT和我第一次有了共同的居所,各自帶著既有的家當,然後採買了沙發 餐桌 茶几 書桌,天才地組了鞋架…營造出我們的小窩。因為兩個人,加上我英英美黛子,秋天摘蘋果 採莓子 冬天滑雪 春天夏天種菜+逛Art Fair,加上Afton 跟Fort Snelling州立公園,也算是度過美好的一年。
不知道到現在跟BT磨合期結束沒?縱使發生口角冷戰,和BT相互依偎仍是很甜蜜的,我喜歡"一起"的感覺,即使只是一起煮飯 一起吃飯 一起看電視 一起開車去買菜或是一起坐公車回家…,要分開才會知道有個伴有多好。這兩天做家事已經忍不住感傷起來了-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在這個家吸地刷浴缸洗衣服…,我們的青菜園,再過幾天就沒機會在裡面joa-joa-sou了。
不過也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現在開始工作,有了工作經驗,等到BT畢業,無論要去哪裡(不良薪勞本性馬上就露出來了,嘿嘿),我都比較有實力了。
經過了漫長了三年半,我終於畢業了!不過碩士的最後一堂課早在去年十二月結束了,最近又為找不到工作煩心,所以我並不太感受到畢業興奮,比較開心的是可以再度見見我的同學。
Master of Landscape Architecture(MLA)是設計像我這種大學非地景科系畢業的人唸的,需時三年。我們班超級迷你,第一年進來就只有十一個人,中途陣亡兩名,到畢業只剩下九人,原來還有Yuko跟我是國際學生,但是她才華洋溢,因此第一年結束就決定休學,所以只剩下我一個外國人。
由於我們都是非本科系,設計課讓我們有許多並肩作戰的情誼,我們都是從什麼都不會開始的,也共同經歷過昏天暗地的瘋狂熬夜,因此即使我並不常參與同學的社交場合,我們仍有一種特殊的革命情感。由於我大學背景完全非相關,過去三年我吃足了苦頭,BT說我是自己找一塊鐵板來踢,也曾經一度沮喪到考慮放棄,但是班上同學總會互相扶持互相鼓勵,那些趕圖的夜晚,大夥一起在工作室裡,有問題大家一起想一起給意見。
SNRE的畢業典禮完,同學們特地在學校的植物園Matthaei Botanical Gardens辦一個專屬MLA的簡單餐會,讓老師同學還有家人們能夠再聊聊,這回爸媽還有BT都有機會跟我口中的老師見面,也讓我跟好久不見的同學老師們敘敘舊。晚一點,Emily還在家裡辦了最後一次party,離開的路途,我有點想哭,因為這一離別要在同一時空把這群人在聚集起來就很困難了,雖然Brian說他要負責辦五年之後的同學會。
本來我沉浸在一種找不到工作的低迷情緒之中,和同學見見面聊聊天,又讓我見識到那股good spirit。過去了三年,雖然每個人都在摸索中學習,大家都願意把自己逼到極限追求卓越,而且勇於嘗試,嘗試新的設計 新的媒材 新的技巧,還有勇於用行動去追求自己的理想,我似乎比較知道該如何調整心境。
爸媽大老遠從台灣坐十幾小時的飛機就是要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星期一再機場離別時,和爸媽各自擁抱一下,媽媽開玩笑說:不要哭喔!那時我並不想哭,因為前一晚我已經哭過,因為他們是如此的的proud,但是我卻表現地很普通,前一晚我和爸媽聊了很久,他們不停地鼓勵我,要我不要因為找不到工作而挫折,要對自己好一點,吃營養的東西,好好打扮自己(plus BT)。
回到Minneapolis,爸媽飛到洛杉磯,媽媽每天都打電話給我,然而我的生活乏善可陳。昨晚睡前又哭了,即使搬來跟BT住,即使結婚了,我還是要經歷易感的"離別父母症候群"幾天。目前我大概除了勇敢一點沒辦法做什麼吧!現階段就是讓自己過得好 過得快樂,讓爸媽安心,希望真的有一天我真的能有番成就可以讓他們做名副其實的proud parents。
本來我希望是所有的摯親都能講講話,尤其我希望除了爸爸之外,媽媽也可以說說話,不用像"致辭"這番正式,但至少可以在人生的重要時刻抒發一下感觸,尤其母親在生命中的重要性難以言喻,卻又鮮少看到媽媽在婚禮這種公開場合發表一席話。可是這好像不是婚禮"慣例",所以最後就演變成純年輕人的玩意了:佈下暗樁,即事先徵詢某些親朋好友的意願,到時候由主持交棒給他們。
Tracy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們高一就認識了,其實我們也只有同班一年,但是或許是280公車情誼吧!我們到現在還時常保持聯絡,即使不能像以前那樣隨傳隨到地,在台北街頭晃來晃去,我們也不斷地互相拜訪,從我去Denver找她,她來Ann Arbor找我,我又去LA找她。年初結婚,剛好是她最忙的時刻,她也刻意請假,自掏腰包從上海回坐飛機台北當我的伴娘。
我們兩個在一起就是一直講一些五四三,我們都戲稱自己是嘻哈二人組。她說了一個我們高中美術課的小故事,有點出乎我意料,因為我們平常的對話太爆笑了。那是一張高中美術課的自畫像,看著鏡子,把自己畫出來,儘管被嘲笑:有誰會把自己畫得這麼醜?美術老師卻說我畫得真,捕捉到自己的神韻。Tracy說這就是佳靜。Tracy看過結婚現場照片之後,問我當下是不是深受感動?是的!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你還記得,而且就像Konica,它抓住了我。
妹妹應我之邀也準備了。但是我那幾天太忙了,忘記把她寫進去我的暗樁名單,所以主持人並不知道她也在stand by。當天當主持人開始進行爆料大會時,她就跟旁邊的親朋好友說,等一下就會輪到她,爆料一個個過去了,她一直期待著,最後爆料大會就遺漏她,結束了。之後,她趁BT和我去日本度蜜月寫了一篇"姐寶真的嫁了",算是作紀念吧!
拜別父母
結婚那天早上新娘秘書在幫我化妝的時候,問我等一下會不會哭,假如哭了,她會馬上幫我補妝。我回答:有什麼好哭的?晚一點就要在餐廳見面了,而且心理內心想哭未免矯情,又不是在做戲!沒想到等到陣杖擺開,在那一瞬間我真想直接跳過這道程序,免得我哭了困窘。然而就是在沒人要我說些感謝父母的話的當時,我哽咽了!很努力要憋住這股情緒洪流,表現一派輕鬆,但是好像擋不住,眼淚就隨著那股熱流冒了出來。
或許並不是"拜別父母"令人感傷,而是長這麼大,尤其出國唸書之後,對於父母對於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感受特別深,尤其又相對自己目前仍無力回報的狀態,不由得鼻涕眼淚一起來,那複雜的時刻害我每次看那些照片都會趕快跳過那個部分,在大庭廣眾面前哭讓我覺得太糗了,但是BT卻說他喜歡那些照片,妹妹尤其喜歡其中爸爸擁抱蓋上頭紗的我那張。
進場
到了晚上婚宴的怡人園,爸爸便說要預演一下待會牽我進場的橋段。哈!本來我差一點要省略這個部分,讓我們兩位新人直接入場就好,不過爸爸大概受了參加表哥表姊美式婚禮的影響吧!直說怎麼可以沒有這一段?(他可是很期待牽自己女兒進場的呢!)
那很美的白紗再度成為困擾,後面的裙擺雖然很長,但卻無大礙,讓它自然地垂在地上就好,問題是前面的裙擺,走一兩歩就會捲起來。新娘秘書教我要把腳抬高然後踢出去,也沒太多時間跟空間可以練習,到了真正進場時,問題還是發生了,只好走一走就用手把裙擺扯一扯,不然就要跌倒了,雖然不甚優雅,但還是感受到氣氛的隆重。
會場燈光暗下,伴著結婚進行曲,由兩對伴郎伴娘前導,爸爸牽我徐徐行進,當下我成了矚目的焦點,拉炮聲,掌聲以及主持人的介紹讓我感覺沐浴在眾人的祝福之中,這一刻讓我感受到儀式的神聖性,真才覺得:我們要結婚了。
我反對迎娶,雖然最後我是被迎娶了,很可惜,並沒有作成新例,讓以後想反叛新娘可以引援,說話大聲些。除了反"男婚女嫁"這種父權觀念,實質上也頗惱人,迎娶都是要看時辰的。預計下午三點以前完成拜夫家祖先程序,但是我們兩家一個台北北一個台北南,車程約一小時,所以新娘早上八點多開始化妝,大概十點以前就穿上看似美麗,實則又長又重又不方便的澎澎白紗。依照傳統,在筵席開始之前,新娘不該把這套盔甲卸下的(雖然我的大學同學在沒人注意時,都是整套脫下跑去上廁所的),上廁所或是要行經不太乾淨或不太乾燥的地面,都得費上一番功夫,照片更讓我看到婚宴送客時我所露出的倦容。
當我提出了"不要迎娶,直接晚上飯店見"的想法,媽媽首先反對,說我難搞,她說:"阮chau-kiaN tou m-是 ka 人偷走去",當然要"名門正取",反倒是老爹開明,他想想:去美國參加表哥表姊的婚禮都是直接飯店見,哪來這麼多禮俗。
BT爸爸當然認為這個想法太不妥,阿姨為我們提出的折衷是結婚後次天再去他家拜祖先,我當然不要,因為我實在懶得在結婚當天之後,再花時間去搞這些。攝影師也建議我們保留迎娶過程,他覺得這個部分是最充滿感情,最值得拍的。
我為了迎娶否,煩心了許久,最後在寫下worst scenario後,把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屈服了。我確實要說許多好照片確實是在早上我家拍到的,未來的新人或許有智慧找到一個折衷的方法,既可以拍到動人的照片,又可以免除對新娘社會面以及生理面的折騰。
儘管我們的婚禮完滿落幕,我還是沒有忘記中間痛苦的準備歷程,雖然只有幾個星期,那時情緒一直都是起起伏伏,我盡量讓自己開心點,跟自己說不要太計較,一切都會過去。但是我的情緒到訂婚前一天晚上決堤,暴增的婚宴桌數加上前幾天談及到政客即將列席致詞,讓我倒彈到極點,根本想直接跳過結婚這一段,飛去日本度蜜月或是發狠上演個落跑新娘。
我跟BT爸或許是這場婚禮中意見最相左的兩個人。對我來說,結婚是男女雙方平等的締結;對BT爸,"嫁過來,伊就是lan e人",BT這麼轉述。我希望有一個小而美的婚禮;BT爸要一個盛大"有面子"的婚禮,BT哥哥結婚在菜市場擺流水席,而這回BT爸首先提議在活動中心舉辦。
一切的痛苦都來自這南轅北轍的觀念以及沒有盡早表達自己的意見。許久之前我曾經夢想過有小義大利麵店的婚禮,有錢的話,辦個露天花園婚禮,等到真的要結婚了,卻又不在意在什麼場所舉行,在意的是婚禮的內涵及意義,想太多讓自己沒辦法單純只做個美美的新娘。
對於儀式有十分複雜的情緒,明白儀式是文化不可磨滅的一環,希望自己的婚禮除了商業元素之外,也能夠有一點什麼,但是傳統文化下的婚禮令我倒胃,樣樣形式反映了父權以及以男性為中心的思想:女人是附屬的,婚禮像是女人的所有權移轉。雖然只是一天而已,只是形式而已,但當下要我說服自己行禮如儀卻太難,因為那象徵著自己再次用身體實踐來強化這股傳統的力量。
如今回想,卻又雲淡風輕,一切都成為過往雲煙,留下的就是照片和還叫不太出口的"爸媽"。我還是我,實質的生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尤其是回到美國,跟"新家庭"並沒有太多的往來。
之前度完蜜月BT直接回來美國了,因為學校要開學了;我所有的課程都結束了,於是又回台灣(算是度假吧!呵!),這時便有人問:那你現在是住哪裡?當然還是我家。之後又遇上過年,BT不在台灣,當然還是在家過年囉!更何況我就是特別回台灣過年的啊!三年沒回台灣過年了耶!以往我大概一年才去BT家一次,這會兒結婚後,某天竟然接到BT爸爸的電話,要我u eng "tng-去"坐坐,於是過年前約一星期,媽媽陪我一起去BT家坐坐(堂哥事後聽說,笑說像新生訓練,還要媽媽一起去)。到了過年,我沒打算去BT家坐坐,竟成了眾矢之地,爸爸和妹妹都說我應該去造訪,算是幸還不幸,除夕晚我生病了,便免除了我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