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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7日

俗語教學

 松山市民農園的園主郭大哥(我們在背後其實更常稱呼他「老闆」),巡田時,常教我些種菜基本常識,最近還教了我句俗語:「秋茄白露蕹,恰毒過飯匙槍」。

「蕹」就是指「蕹菜」,即空心菜;「飯匙槍」則是眼鏡蛇。古老的智慧告訴我們這兩樣蔬果偏寒,入秋過了白露,少吃為妙。不過,現代人「人定勝天」,哪管甚麼24節氣。

無獨有偶,週一到阿嬤家吃飯,遇到阿姆,一口氣學了好幾句:
-       殺魚殺到鰓(chhi),講話講透枝(要人話要講清楚,說明白)
-       好好鱉殺到屎流,好好囡育(iok)到臭頭(類似「贏贏球打到輸輸去」)
-       緊紡(phang)無好紗,緊嫁無好大家(ta-ke)(類似「欲速則不達」)
-       有毛吃到棕簑,沒毛吃到秤砣,兩腳吃到樓梯,四腳吃到桌櫃(形容華人甚麼都能吃)

趕快記下來,免得忘記。

2011年1月28日

惡媳婦 惡女 的自白<2011之過年令人抓狂>

從我脫離童稚,能夠理解大人的話開始,我就意識到"過年令人抓狂"。而今,這句話也在我身上得到應證。更準確地說,是結婚以後,搬到香港以後。

搬來香港的最大福利是過年可以回家,沒想到,也成為最大的惡夢,到今年第三年,我還是沒學乖,硬是要闖關。

第一年,    除夕早上如同連戲劇的那一幕,在場包括我自己的四位都還記得吧!雖然,我還是如我所願到阿嬤家吃了年夜飯,但是自此我知道,在那個餐桌上,我的身分是怪異的,我並不受歡迎。

第二年,    BT和協商到一個好的交易:除夕晚上我去BT加吃飯,BT則是初X之後,來我家住。算是相安無事過去了。

第三年,    也就是今年,至少在我上次回去期間1/15 – 1/20,媽就向我預告:大過年,你們(BT和我)除夕去飯店住一晚。又說,不知道是不是你們結婚的新床沒給童子跳過,怎麼你們結婚這麼久了,還沒有小孩…我會找ㄖㄣ去床上爬一爬…這種說法當然被我嗤之以鼻。不過,就在今天,還在跟BT協商之際,早上我收到爸爸的e-mail說:旅館已經訂好了。
我回信請爸爸取消,怕爸爸沒看到,我又打電話回去。結果是:爸爸是不會取消訂房的,去不去住隨我們的意思。甚至撂下就算不住旅館,li ma 應該去"hia"住。I hate that…

這些事,只會讓我更加反彈,只會讓我更加排斥親近BT的家人。BT:並不是你家人跟我有什麼嫌隙,或是我不喜歡你家人,只是我打從心裡抗拒這種莫須有 在我眼裡很不正當的"傳統"。今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該把那張超過平常兩倍價格的機票延期,留在我從來無法產生"家"的感覺的香港,好避開新年風暴。

對於生小孩,也讓我產生一種愚蠢的感覺,所有的努力也都讓我覺得蠢上加蠢。

很抱歉,我搞定自己之前,很難照顧別人的感受。

惡媳婦 惡女 的自白<2009一月底(農曆新年)>

照例我又開開心心回台灣去了!BT有點憂頭結面,但是他也有了心裡準備。除夕前一天到台灣,我們又各自回家了,臨睡前,和BT通了一下電話,又討論了一下除夕的事,BT說BT爸覺得我們兩個各自回家過年"無好sng",BT爸說我可以在家吃年夜飯,BT家比較晚開飯,我可以續攤再到BT家圍爐,為此我小小不高興了一下,但也沒多想什麼,就安然入睡了。

到了除夕早上,正當我在梳洗準備之時,
爸爸走進房間對我說:"聽說你今天晚上沒有打算要去BT家過年…"

我:"對呀!我們已經說好了,本來有兩個方案,一個是一年一邊,但是BT無法接受一起回去阿嬷家過年,而且要從誰家開始也談不攏,所以我們就選擇各自回家過年囉!"

爸爸:"這個世界並不是你們兩個人說了就算,還有別人。你已經跟BT結婚了,爸爸當然很歡迎你在家過年,但是你要想想別人怎麼想,想想BT父母怎麼想…”

我:"我跟他結婚,又不代表我要依附他。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我又沒有殺人放火,又沒有妨礙別人,為什麼不能照我自己的意思…""以前我的美國同學都這樣,為什麼我不行?"

爸爸:不要跟我說美國人怎麼樣,你也有不喜歡美國的地方,你是生活在台灣的社會…"

爸爸:"父母親不會害你,你不是一直說本土化…"
我:"本土又不等於守著壓抑女性的傳統"

媽媽加入戰局:"媽媽這幾年來不都跟爸爸回阿嬤家過年嗎?這是lan 台灣人的傳統,女兒在家過年對娘家不好,你是beh lan家敗嗎?你這樣對FH不好耶!…"
唇槍舌戰之中,我又氣又傷心,最後我忍不住衝進廁所哭了起來,想著從十月底那次回台灣,中間BT還回過台灣一次,我都沒有,這次回來也沒幾天,卻被爸媽趕去BT家過年,甚是委屈,當下真有一股衝動,買張機票回香港了。

等我從廁所出來,爸爸已經離開我們房間了,爸爸這個人,他講過一次無效,他大概懶得多費唇舌。媽媽就不一樣了,表面上雖然不說了,但是她藉故要我去拿東西去秀宜阿嬤家,要阿公說服我,ai goa 為別人設想,算是hou BT 一e 面子…阿祖講有時人ai tiN戇,其實並無戇…

我心裡都盤算著要去外面閒逛度過一個可憐的除夕了。可是大概大家都拿我沒輒吧!最後我還是浩浩蕩蕩一起去阿嬷家過年了,其他人也沒多問,讓我就像往年,吃著只有過年才有的年菜-kham番薯粉 菜炸 紅糟肉...。

惡媳婦 惡女 的自白<2008十月底>


來到香港的最大好處就是可以常回台灣,哈哈!馬上我就要回家了。同時間BT又開始頭痛了,因為BT爸又故計重施,下飛機之後要我先去BT家吃飯坐坐(或許拜一下X家祖先),然後"再去娘家"(這是無法要求我在台期間履行同居之義務的折衷),當然又被我斷然拒絕,然後由BT婉轉轉達了。

這回媳婦請安將以BT請全家吃飯形式出現。對BT來說,這種五天小返台行程還好應付,等到明年農曆過年我們結婚以來,第一次兩人會同時在台灣過年,那才是他真正頭大的時刻。目前他希望1. 我們乾脆去旅行算了;2. 我獨自回台灣。

惡媳婦 惡女 的自白<2008七月初>


自從結婚以後,回台灣多了許多該與不該。每當大家得知我每次回台,還是住在家裡時,都不免驚訝(其實有什麼奇怪呢?)。上回,我獨自返台,住在家裡比較理所當然,這次可就讓BT爸不太是滋味。記得那晚在紐約,BT和我還為此吵了一架。BT雖可獲頒最佳女性之友獎章,卻是個天生的鴿派,很怕衝突,尤其不喜歡讓爸媽不高興。

不管BT是否一起回台,跟BT爸媽吃飯也成了必定的行程,這兩次都要感謝爸媽跟親戚(尤其是Dolly阿姨跟姨丈)相挺,願意花時間幫我"站台",才讓我可以"tiam-tiam 食三碗公",盡情享受美食。否則孤軍奮戰,雖不至食不滋味,飯局便無法賓主盡歡,而且顯得沉寂無聊許多。

BT爸是很傳統的人,遇上我,恐怕很怨嘆吧!我從不愛趕流行走在時代尖端,但是卻很討厭作違被自己意志的事,軟硬不吃,從小鐵齒很讓爸媽頭痛。雖然BT爸和我並沒有正面交手過,當傳統觀念遇到崇尚獨立自主的媳婦,夾在中間傳話的BT便深感痛苦,將回台灣視為苦差事一件。

爸媽妹弟都極力敦促我要去BT家坐坐,BT也要我給BT爸一點面子。BT家又不是暗藏妖魔鬼怪,但是我卻是很不願去,尤其聽到BT爸要我"轉去",更想為反對而反對。話是人家在講,你何必生氣?只是不懂為什麼我和BT結婚之後,便有人可以對我的住所行動有所主張。

沒有人天生愛戰鬥,作為一名堅持自主的媳婦,並不容易,連自家人都不一定了解支持,大家都覺得我很怪kha。媽說只是去BT家坐一下而已,為什麼要這麼排斥?我結婚大概只想合法化和BT的同居關係吧!其他的我只想保持像以前當男女朋友一樣,當然也包括和"阿伯""阿-m"的關係,這次回來我已經與BT父母一日遊,今晚也再度共進晚餐了,我實在不知道為什麼還得再抽出一個半天去BT家坐坐。

2009年10月9日

可憐 e 梅仔餅

遇到悲慘遭遇的時候,爸爸會說"可憐 e 梅仔餅(m-a-piaN)"。但是問爸爸說為什麼是可憐 e "梅仔餅"時,而非其他食物,爸爸也解釋不出來。最近我卻從親身體會之中,發掘出可能的"典故"。

話說拳頭師徐先生說我需要看中醫調養之後,我便開始看中醫調理氣虛血虛。最近在香港看的刁醫師給我的藥方都必須煎煮,可以想像不是好喝的。每當藥師幫我配好一帖一帖的中藥時,會問我要"山楂餅"還是"陳皮梅",也不知為什麼我都選了山楂餅(或許是潛意識作祟)。

喝了第一口藥,很自然就明白這小零食的功用何在了,也順便解開"可憐 e 梅仔餅"的由來。我猜想梅仔餅是一種溫和的甜食,可以與任何中藥一起服用,而不會起副作用或抵銷藥性,因此吃完中藥就習慣用梅仔餅解苦,所以就引申出"可憐 e 梅仔餅",原指吃藥之苦,後來就引申泛指一切受苦受難。

假如以上胡言亂語成立,那麼說"可憐的陳皮梅"應該也可以吧!哈!

2009年2月15日

Revolutionary Road

台灣翻叫"真愛旅程";香港翻叫"浮生路",我都覺得不好,台灣似乎有某種取名的"慣例","真愛xx”似乎可以適用於文藝片上,但是真是題不對電影,而 且我不禁想諷刺地問:最終發現最愛的是自己嗎?香港的翻譯似乎是為此片下了個人生海海的結論。其實Revolutionary Road是相關語,一來說的是主角家前面的那條路名;二是說他們想追尋不同於俗人的那條路。

這是一部悲傷的電影,雖然原作者是男性,想講的是年代整個社會盲目吹求安定感,(Richard Yates接受訪問時說"a general lust for conformity all over this country, by no means only in the suburbs — a kind of blind, desperate clinging to safety and security at any price "),但是卻道出女性的悲歌,女性會有不同於男性的觀後感吧!

女主角April夢想當演員,結婚懷孕之後,就像大部分美國人,搬往郊區。美國人的概念裡,小孩應該在郊區長大,獨棟的透天厝私家車配上綠草如蔭的院子,遠離城市(紐約)的髒亂和擁擠。(那我這種台北人是怎麼長大的呢?)1950年代,一個女人生完小孩就成了當然的家庭主婦,要在外面工作已經很難,更何況是當演員呢?

剛結完婚回到Minneapolis待業的日子,稍稍感受了一下當家庭主婦的滋味。雖然我們並不住在郊區,要進城只要坐公車,大概不用20分鐘就到了,可是有什麼理由讓我天天進城呢?鎮日待在家裡,日子一天一天在過,卻沒有前進的感覺,漫漫無期的等待把我封在一個時間靜止的小繭中,窒息。

雖然我已經到了生小孩的年紀,看到周圍的朋友紛紛擁了"新玩具",我也會羨幕。但是只要想到隨之而去的自由,也會讓我有些卻步。假如生了小孩,就不能只顧自 己了,必須更有點"責任感",非得為五斗米折腰,不能想不上班,就不上班;不能作我的無老闆小夢;不能單靠儲蓄過日子,因為不是填飽自己肚子就可以了。

April應該有比我更加不羈的個性吧!只可惜作為一個那個時代的女人,你沒有太多選擇,或許可以工作,但是工作內容不外乎打字 秘書,結婚之後也沒有必要眷戀一份無趣且少有晉升可能的工作。April的丈夫Frank,也不滿於當個規規矩矩的上班族,但是在外上班畢竟選擇是多得多了。有人當家庭主婦當得怡然自得,但是這個框框並不是適合每一個人,就像一種職業不會人人都能勝任一樣。強把志當演員的April塞在家庭主婦的身分之中,不免瘋狂。

戲中的第二 第三場爭吵特別有張力:
  • Frank控訴April想要墮掉第三個寶寶的念頭病態,指責他是什麼樣的母親會有這樣的想法。[很像反墮胎人士既出的"溫情攻勢"吧!墮胎永遠是一個女人最後的選擇,當那天來臨的時候,其他人請尊重這個女人對她身體的抉擇。]
  • Frank認為他辛苦賺錢扶養全家,April有什麼好不滿足。[許多傳統男性都這麼想吧!但是女人只能甘心當一個家庭主婦嗎?]
BT和我對結尾有些許爭議,BT說April打算要自殺;我說她並不想自殺,但是她選擇自己在家墮胎,她明白風險很大,她有可能因此活不下去了。我猜當時的社會風氣或許也像過去台灣已婚婦女墮胎需要丈夫簽字同意(多麼父權的做法!),因此April在不得已的情況,只好選擇自行墮胎了,後果就是賠上了性命。假如周圍的親朋好友以及社會體系能夠給女人更多自主,更多支持,是不是可以少些悲劇?

後記:BT很厲害,一看完就說跟美國心 玫瑰情(American Beauty)很像,沒想到竟是同一導演。我不喜歡美國心 玫瑰情,不過卻會推薦大家去看Revolutionary Road。

更多:
關於Revolutionary Road小說的介紹

關於Revolutionary Road電影的介紹

2009年1月11日

看人家的廣東話廣東文 ,想想自己的台語 台文

來到香港,不學廣東話是很痛苦的,尤其像我這種被香港同事環繞的環境裡上班,雖然公司的"官方語言"是英文,但是當香港人為多數的同事聚在一起,當然會使用他們最熟悉的語言,我只能靠夾雜的英文稍稍聽出點端倪(情況持續改善中,不過很多時候亦是鴨仔聽雷)。

由此你可以想像一個廣東話為主流的社會。雖然帶給我很大不便,但我真羨幕他們能夠完整保存廣東話,大力講廣東話,唱廣東歌,看廣東話電影…我的同事對廣東話的活力很自豪呢!書店裡都還有出書專門介紹廣東話潮語呢!(潮語:新潮的話語,時下流行的話)

我一向主張台語文字化(註),過去我傾向漢字與羅馬拼音夾雜的漢羅寫法。來到香港之後,看到漢字寫出的廣東文,讓我的觀念有所改變,認為或許用漢字會是一條捷徑,畢竟大家都上過國民小學,對於漢字都很熟悉,羅馬拼音並不難學,而且能夠"正音",但是總是多了一套手續跟隔閡。

根據短暫的觀察,廣東話跟台語似乎比"國語"跟台語接近。最近我的一位同事Wen和我在討論是否要選用本地種的草皮,Wen說我們應該要"企硬",堅持我們的立場(這是筆談的結果,有時候我們必須藉助筆談來溝通),她跟我解釋:"企"在廣東話就是"站"的意思,啊!原來"企鵝"就是這樣來的!後來我再想想,發覺台語的站也是"企";後來又看到路上某家茶餐廳列著"各式烘多士(toast)","烘"不就是"hang"嗎?或許我們可以從廣東文找到台文要的漢字!

BT跟我說教育部已經頒布標準台文漢字。在教育部台灣閩南語相關成果可以找到
臺灣閩南語推薦用字(第1批)
臺灣閩南語推薦用字(第2批)

tak-e試看mai,連結不見請寫信給我,我存檔了。
(順便抱怨教育部網站:
1. 速度非常慢
2. 入口網頁很笨,非得從民眾 幼兒教育 國小 / 國中 高中 / 職 技職院校 大學院校 留學生 社會教育 教師資訊 選一個點選進去。請問想査"閩南語推薦用字"要從哪裡點選進去?)

另外,教育部還有臺灣閩南語羅馬字拼音輸入法跟臺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個人都覺得不太好用。若是想欲打台文漢字,尚好e方法可能是學倉頡輸入法,若親像我用"注音",其實頭腦是ai經過來回幾落擺 e轉換。倉頡應該是尚適合漢字特色e輸入法(我e香港同事ma用倉頡,證明倉頡是超越讀音e)。

2008年10月10日

拒當X太太

同事要結婚,用e-mail向大家宣佈喜訊,最後署名迫不及待在名字後面括弧"李太太",甜蜜之情,溢於言表。我計畫與BT相偕參加,於是同事問我BT的名字,當下不懂為什麼要知道BT名字,後來想想,自己結婚的時候,明明媽媽就是要邀請她的女性朋友,也是要打電話去問他們先生的名字,果真不假,待第二天拿到喜帖時,封面寫著:敬邀XXX 先生 夫人。

各位親戚朋友:雖然我已經結婚了,但是我比較喜歡當我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名字還不錯,以後若有紅色炸彈要丟,直接寫上我的名字即可。

2008年7月20日

名正言順 理所當然的歧視

昨晚(7/18/08)看一個小時不到的綜藝節目,馬上又目擊到兩個不甚好笑的"笑點":

超級星光大道

林芯儀選了江蕙的"紅線"表演,評審黃小琥在講評時告訴她:不要以為選台語歌就很土…主持人陶晶瑩幫腔:對啊!就像演鄉土劇也是有水準 帥氣的(意指陶晶瑩先生-李李仁),跟語言無關啦!

我愛黑澀會

評審要兩位表演"雨傘熱舞"的美媚說明一下服裝,兩位美媚便哈哈大笑,說是要"向台妹致敬",然後便指向另一位黑澀會美媚-玉兔,說:挑選衣服的時候就想到玉兔穿衣服的風格…全場包括玉兔都笑歪了。

綜藝節目的"笑點"常伴隨著自以為"在上"的歧視,像是台灣國語或是原住民講話口音,或是"很台"都是主持人開玩笑的對象。大家都哈哈大笑,沒什麼不對。雖然公民與道德課本教我們要尊重多元文化,等到考試的時候,我們也會作答。不過真實的社會卻不是這樣運作。

有發聲權的電視節目主持人會去為了採訪外國來賓"作功課",詳細閱讀外國來賓的生平過去,卻沒有花心神去了解生活在同一塊土地和自己不太一樣的其他族人,不同的成長文化背景。聽到"不字正腔圓的國語",馬上是去嘲笑;看到穿著打扮並不迎合歐美日列強帶動的流行,帶貶意的"台"就冠上去了。言者認為這合於開玩笑的尺度,從來不必檢討自己的言行,更不必擔心因此丟工作;聽者似乎也一笑置之,不以為意。

即使廣播電視不在對"方言"的播出時間設限,但是福佬話早已被打入非主流,或說更難聽一點-不入流。雖然"鄉土劇"很紅,收視率總是遙遙領先,它的內容與質感卻只是加深台灣人五十多年來受國民黨洗腦,貶低自己文化價值的印象。

離題一下:

福佬話好像到處都聽得到,人人都會講,可是能夠精確精緻使用到精髓的人口卻在日益萎縮,它不像原住民語或是客家話,無法在商業競爭中生存,必須另外設電視台"保護"。然而,在商業的邏輯下,福佬話只是種"口語",遣詞用句並未被認真看待,即使電視天天上演,仍無法扭轉福佬話的形象和命運,它仍持續往死亡之路邁去。

回來

大家不都住在台灣嗎?為什麼"台"會成為一個具貶意的形容詞呢?台灣超過一半人口的母語是福佬話,為什麼講福佬話,就沒水準呢?更何況是其他少數人呢?無論是最先住在台灣土地上的原住民或是最近才加入台灣的東南亞勞工或是配偶。他們都不符合主流文化價值,所以他們講的話 穿的衣服就好好笑?

台灣的族群問題不若美國的種族問題嚴重,正因如此,我們選擇漠視或是忽視,從小都沒有打預防針。一旦遇到"不同",我們反而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遇到比我們"強"的歐美日,就是哈;遇到弱勢族群或是國家,則是哈哈哈。然而國力有強弱之分,文化卻沒有高下。期待一個標榜多元的社會的每一員,能夠以開放 同理心去看待和自己不同的他者。

2008年5月2日

當下歷史的真相

據說最近台灣新聞的點閱王是奧地利的亂倫事件。在我的iGoogle首頁,有美國NPR, New York Times 和 USA Today加上Google新聞台灣版各十頭條。奇怪的是這則新聞兩次都是在Google新聞台灣版看到的。

記得大學上歷史課,老師不再像國高中跟我們講史實,反而用"歷史的真相"一書,跟我們說今天我們讀到的所謂"歷史"是經過史家過濾,挑選出來的某些片斷,內含著史家的觀點和偏見。每日的新聞,不就是當下時空的歷史嗎?無論透過哪種媒體,不也都是過濾後的結果?每日國際新聞何其多,為什麼記者編譯了這條?主編也登了這條?

台灣的媒體如今雖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但是至今好像也沒有見效的辦法可以終止亂象。就像在香菸盒印上"吸煙有害身體健康"一樣,衛生署是不是也應該要求播報新聞前,在螢幕打上"本新聞節目是記者編輯過濾後的結果,只呈現社會/世界的局部",提醒處在被動位置的閱聽人,以促進國民心靈健康呢?

2008年1月22日

一瞥回教世界的性別議題

最近在紐約時報看到兩則關於回教族群的報導,都跟性別有關(外國人看紐約時報是很吃力的,字多排版密,不過不愧是全國性大報,內容深度廣度兼俱)。

“Inside a Female-Circumcision Ceremony for Young Muslim Girls"1/19/08 New York Times Magazine

女性的割禮?有沒有聽錯?好像只知道猶太男生要割包皮,那女生要割哪裡?陰蒂,有些只是儀式上從陰蒂取出幾滴血,80% 的是割下木瓜子大小的陰蒂或是小陰唇(clitoris or labia minora),但是也可以極端到移除整個外生殖器加上把陰道口縫合起來(the removal of all external genitalia and a stitching up of the vaginal opening)。

為什麼要施行女性割禮呢?依造每年免費為印尼小女生施行割禮的回教教育及社會服務組織-Assalaam Foundation的解釋,有三大好處:

1. 平穩她的性欲(stabilize her libido)

2. 讓這個女人在他先生眼中更美麗(make a woman look more beautiful in the eyes of her husband)

3. 平衡她的心理(balance her psychology)

但是WHO產科醫生暨醫官表示,對女性施行割禮毫無醫學價值,不像男性割包皮具有醫療衛生的意義。

回教文化的女性割禮讓我聯想到近代中國的裹小腳風尚,哪來什麼價值?哪來什麼作用?男人覺得搖搖晃晃不穩的身影很美嗎?說穿了,不過是想限制女性的行動力罷了。同樣地,為什麼要割女性的陰蒂或小陰唇?研究認為在文化上可以淨化生殖器和賦與小女生性別認同。在我看來,是回教男性沒自信想抑制女性情慾的表現吧!

p.s.這篇單字真多,有時候査不到還得藉助Wikipedia

上星期天還有一篇 “Abused Muslim Women In U.S. Gain Advocates"(1/06/08 New York Times 12版National Report)講回教世界的家暴。就跟過去的台灣,舊的華人社會一樣,講三從四德(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老來從子),遇到丈夫暴力相向,親朋好友就會跟你說,忍耐一點,要為小孩跟家庭和諧想。在過去沒有離婚這個名詞,只有"休妻",被"休"離開夫家是會讓自己的爸媽蒙羞的。在回教世界也是一樣,即使來到了美國,不堪丈夫凌虐,向姊妹 父親訴苦,姊妹會建議你減肥跟更順從,爸爸也叫你更順從。等到忍無可忍,訴請離婚,爸爸非旦不心疼女兒受苦,反而是拖回家,好好打一頓。

女人若想爭取自己的權力,抵抗丈夫凌虐,往往容易被貼上反文化反信仰的標籤。反家暴運動要在伊思蘭文化裡推動,往往阻力不小。實際上,從回教徒的聖經-可蘭經裡,從來讀不到先知穆罕默德歐妻,只有看到每逢穆罕默德與太太(們)有爭執時,火大的時候,他就離開現場消氣。長久以來許多人引援可蘭經的第四章34節,依此合理化毆妻的"權力",重點在"daraba"這個字,其實這個字有25種以上意思,端看你怎麼解讀。回教內部的有識之士正努力推動這段經文的重新詮釋。

(雖然不懂阿拉伯文,但是還是可以透過網路更了解daraba的爭議是什麼。有興趣的話可以看:

"Beating Women or Beating Around the Bush, Or..."

"Verse in Koran on Beating Wide Gets a New Translation")

不管這些儀式 想法在我這一個接受現代西方教育的腦袋看來有多荒誕 有多匪夷所思,就如同第一篇結尾所說:”To judge them harshly is to isolate them. You cannot make change that way.” 猛烈的批評(尤其是來自外部)並沒有辦法改變什麼,文化思想上的改變需要循序漸進,尤待文化內部的和平演變。

寫到這本來已經沒了,卻不禁聯想到台灣近幾年來常見的身影-南洋姊妹們(不管是來台灣結婚或是工作)。若是歐美媒體也大幅揭露他們在夫家被虐或是雇主施暴等,老外會把台灣人想得有多野蠻?就像我這樣去看不熟悉的回教文化一樣。無論在世界的哪一角落,管你說什麼話 信什麼教,作為女性,由衷希望中止對女性的任何暴力,落實一項生為人的基本權利。

2007年9月13日

假如我們都可以"我手寫我口"

大學時學了"教會羅馬拼音"寫台文,每學期至少有一次"寫作會",每人必須繳一篇作品,之後沒這股"壓力",就很少再寫成篇的台文了 。

台語其實是至少50%台灣人生活的一部分,要我完完全全用台語表達,我必須汗顏地承認,還差得遠的。不過生活中很多時後都是"國"台語夾雜,某些字彙不用台語表達,真不知道要怎麼說了;有些片語,透過一層翻譯成"國語",滋味馬上銳減。記得最清楚的小學"國語習作"的造句練習,已經忘記要拿什麼造句,那時用注音符號寫了"ㄡˋ ㄧㄡˊ",結果被老師改成"愛玉"(老師明明就知道什麼是"ㄡˋ ㄧㄡˊ",寫"ㄡˋ ㄧㄡˊ"有什麼不對嗎?)。

"Q"或是""挫冰"很早就存在了,近幾年來媒體不再忌諱使用"方言",在報章雜誌上更可以發現各種光鮮怪離的台語寫法,像是"挫賽"或是"凍蒜" 。

雖然學會用羅馬拼音寫台文,但是我並不反對用漢字寫台語,只是隨便湊字,甚少經過仔細的挑選的書寫,多是胡亂湊合的結果,既抓不到"音"也抓不到"義"。就拿"凍蒜","挫賽"來說,兩者字面完全沒有表達出它們的意義,後者連音也沒有掌握("挫"明明就唸ㄘㄨㄛˋ啊!)。   

但是對於想要"我手寫我口"的人,學校又沒教要怎麼寫,或是一般觀念認為台語有音無字,就只能靠大家發揮想像力,自由造詞了。現在推動的"鄉土語言教學"應該把寫作融合進去,這樣就會有一套標準化可以溝通的書寫系統,管他是純漢字,純羅馬拼音,或是漢字跟羅馬拼音混合,甚至用注音寫,重點是讓大家有個依循的標準,方便廣大人口使用台語文。

2007年4月15日

TVBS,你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這個消息自我看了妹妹的部落格才知道的

(原文張貼在 http://www.wretch.cc/blog/monyin&article_id=15336913)

之前TVBS的女記者拿著專測電磁波的電錶,做勢測量一個經某大學研究單位公告電磁波過高的屋子,結果記者測不出該地的高電磁波,便說:"這樣品質的電錶真叫人擔憂。"."我們的公家機關就是在用這樣劣等的儀器在辦事的,您能不擔心嗎?"."您可以安心讓他們來測量你家的電磁波嗎?!”

這則新聞播出不久,家中的電話響起,原來剛剛TVBS上所批評的電錶正是親戚公司所生產,而且在那則看似義正詞嚴,憂國憂民的報導背後,其實是記者的錯誤測量方式。剛剛記者根本把電錶反過來用了,測量值當然其低無比。

於是親戚看到新聞後,馬上打去TVBS要求停播,然而首先是不停地被語音轉接,最後好不容易有真人受理了,卻連一句道歉也沒 ,只是置之不理,說現在沒辦法處理。TVBS大概沒想到先前瀝青鴨的報導會打擊鴨農的生意,同樣這樣大辣辣的電磁波測量試驗放送會打擊一個辛苦經營20幾年的品牌。

實際上,這款測電磁波儀器是親戚公司和工研院一同研發的,還有通過工研院的認證,一台售價約莫2千圓,但記者卻將其錯誤操作方式下的測量值 ,拿去跟某科技大學實驗室一台要價十幾萬的機器做比較,大膽地在鏡頭前質疑機器的品質跟良率,這樣公平嗎?

親戚的公司只是一介沒權沒勢的小中產階級, 從來就是殷實做生意,但怎想到會有天會飛來橫禍,遭受到自許為社會監督第四權的電視台無故的打擊?這件事情發生在瀝青鴨和黑道假恐嚇之後,沒想到TVBS歷經幾次風波之後,仍不改製造新聞唯恐天下不亂之本色,這也難怪有人要上街頭要你關台。

我和BT這位經濟學家討論過這個問題,我問為什麼在這個每個人都有機會接觸各種訊息的時代,甚至市井小民本身就可以藉由像是部落格或視YouTube成為一個媒體,台灣的媒體卻一點都不擔心被抓包,反而一再以無比粗糙的手法製造危言聳聽的新聞來提高收視率或是網路上的點閱率?

BT
說:這是簡單的cost and benefit問題。電視台這麼做,炒高了收視(點閱)率,廣告收入滿荷包,被抓包的機會卻很小,(因為在看新聞的當下,並不會抱著:"這是真的嗎?"的質疑心態),就算被抓包又怎麼樣?瀝青鴨農來抗議又怎麼樣?商家打電話來抗議又怎麼樣?

之前我便想瀝青鴨農乾脆去告TVBS好了!就像美國人那麼喜歡告來告去,連被麥當勞的咖啡燙到都可以獲得巨額賠償,商家的一舉一動便要小心謹慎。我想親戚大概也不會採取法律行動吧!首先是台灣沒有這種風氣,便沒有一羣律師等著要幫你做這種事,而且一般台灣人並不會喜歡法院見,加上一般民眾與TVBS這樣資本雄厚又掌握社會公器的媒體在權力財力上的懸殊,判決下來到底誰告輸其實很難講,最後是就算TVBS敗訴,毀謗罪會要TVBS賠多少?

雖然討厭媒體的亂象,但是由政治力出面來管制媒體似乎又擔心矯枉過正,會出現像是以前的白色恐怖,只能靠媒體人的自清自律了。現在作讀者的就是少看台灣新聞,尤其是電視新聞,省得耳根清靜,或者市去趁著網路之便去看看些非主流的聲音。

像是:南方電子報

你或許會發現一個你從來沒想像過的世界!

2007年3月19日

不平等的Joint Account

上週四(3.15.2007),我與BT去開了一個joint account,目的是要減少我和BT每次算錢的困擾(沒錯,親夫妻,明算帳!),希望從此之後我們兩人在這個帳戶放等量的錢,公共財就從這裡支付。我們選擇了U.S. Bank,因為那是BT在Minneapolis最信賴的銀行。因為我們兩人本來就有U.S. Bank的帳戶,所以手續十分簡便,只需要再驗證一下駕照,確定一下身分。最後行員要我們簽名,一是要確定我們過去沒有因為洗錢等等之事定罪,二是要將我們的簽名存證,類似台灣的印鑑卡。

就在簽署文件的當下,我發現在這個joint account之中,行員自動就將BT設定戶頭的applicant,而我是co-applicant。當下對"男女". "主副"這種是超敏感的我並沒說什麼,心想:或許在這種paper work之中,就是要有一個人是co-applicant,"假如"之後實質的權限是一樣的,那就算了,於是我們就快快樂樂地離開,了卻了一樁心事。

那天,只有"我"存了10塊的支票進去,所以今晚我就想把錢從其他帳戶轉過去,順便設定每個月固定從這個新joint account付房租(以前都是從我的帳戶,每個月扣款的),沒想到,在我線上轉帳過去之後,竟然無法順利設定AutoPay。(此時心裡開始懷疑co-applicant的權限是不是比較小了?!)為了確定,我請BT試試看,他一點都沒問題,這下我火大了。

我記得曾經看過一個美國電影還是影集,就曾經描寫一個夫妻兩人合開的joint account,當丈夫片面巨額提款時,銀行行員並未善盡其善良管理人之義務告知妻子,妻子在事發之後,氣衝衝地跑去找銀行行員理論的情節。雖然我不及那位太太的百分之一慘,對於這個社會之中的某些"預設",我非常憤慨。

開戶當天,行員並不知道我們的關係,也並未過問,他便這麼設定,請問是本身joint account就要一主一副,還是他看我們一男一女?假如是兩個同性別的人來開joint account,他會問嗎?明天我要趕快打電話過去,搞清楚joint account到底是怎麼運作的。